半夏小說

【65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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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65】

街舞圈裝扮對身材和相貌都有很高的包容性,璩逸平常只要穿出潮味就是帥,今天有這個鮮嫩挺拔的姐夫一對比,就哪哪都不對了。

FUCK!

他們家的狗,術前溝通居然是璩心跟這男人在搞,他被排除在外,想争奪主權,可是什麽話都插不上。

璩心說話的同時,還在給愛瑪塞藍莓。這狗平常不吃這些玩意,到了璩心面前就成了标準的狗腿子,不愛吃也腆着個臉在那張嘴,神經!

愛瑪才是good boy,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,誰也沒搭理別扭人。醫生給它上了麻醉,拉上簾子,隔絕了家屬的視線,到這時,克洛伊才有空回頭看他。

“Ease,你可以先回去。”

嫌他礙眼了?

偏不!

“我的狗,我當然要看着。”

克洛伊無奈,從包裏拿出學習機,拿教她學中文占用他的注意力,免得他又去冒犯璩心他們。

孕中晚期,胎兒加速了生長,璩心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肚子的份量,長時間保持端正會不舒服。她不停地切換坐姿,或者乾脆站起來走動。郎津梁随時配合,給她當靠背或者助行支架。

璩逸全看在眼裏,渾身上下裏外都不舒服。

從小到大都這樣,他十分讨厭璩心,無數次告誡自己當她不存在就好了,但就是做不到。任何場合,任何時期,只要有這個人在,大家就看不到他,他也看不到其它,總是不由自主地盯上她。

這是大病,無法治愈的頑疾。

手術時間不長,術後觀察之後還要輸液,外人可以走了。

璩逸跟到門外,差點就說謝謝了。

璩心回頭瞄他一眼,他被掐了七寸,臉紅心跳加速,立即後撤回防。

璩心:有病!

她是這麽想的,也是這麽說的。

郎津梁被她那嫌棄的口吻逗樂了,抓着安全帶插了幾次也沒卡好。

璩心沒打算插手,安心等他服務。在他幫忙調整後,她拉住他親一口,勞工就心滿意足了。

只要給一點甜頭,就能激發他動力。這是真理,屢試不爽。

她的眼睛也不好使了,甭管實際護眼效果有多大,暫且迷信一下藍莓。在回家之前,兩人又跑了幾個水果店,一家一家試,務必要找到年前那款無名甜藍莓。

這樣一耽誤,到家就晚了。王阿姨沒有抱怨,只是順勢提起保溫桌板,征詢女主人意見。

兩百多塊錢的大項目,鄭重其事。

在邊界感這塊,這個婆婆絕對能拿一百分。

“阿姨,謝謝你。”

璩心知道人家最在意什麽,很自然地把檢查結果拿出來,以開玩笑的口吻請她這個過來人幫忙看看,順口說了預産期在6月。

這都3月了,轉眼就能到。

王槐笑得合不攏嘴。

璩心再喊郎津梁給王阿姨轉賬,拜托她幫忙采購嬰兒用品——她們太忙了,又沒經驗。

參與越多,王槐越高興。她拿到了采購指标,之前構想了無數次的事都能落實到位,坐不住了,立即啓動采買計劃。

飯後收拾的工作落在郎津梁身上,璩心負責洗櫻桃,一顆一顆慢慢洗,她吃一顆,喂他吃一顆,再給自己來上一顆,吃到他乾完活,櫻桃也沒了。

“等會我再去買。”

“不用,還有其它水果。”璩心盯着他看,意有所指,“認真想一想,等會你還有什麽重要任務?”

他有點心慌,随口亂答:“周五才有演出,明天再練,先安排你的事。”

她再下一棋,“你轉了多少錢,夠不夠?”

他依然沒敢往深裏想,淺淺地回答:“兩萬,今晚應該夠了吧?”

好硬的嘴,給你個坦白機會也不知道用,那你們就接着唱諜戰戲吧。

璩心抱住他胳膊,笑着揭秘:“買的東西多,你去當挑夫,把它們拉回來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及時把媽字吞回去,慌慌張張接,“等會給王阿姨打個電話确認一下,一般買得多,可以要求送貨上門。”

“那行,我還有活要乾,走啦。”

那他也跟着走。

房子不大,客餐廳一體,她以前喜歡坐在茶幾前乾活,現在肚子受不了擠壓,只能換到餐桌上辦公,而且弄一會就得起身活動一下。

他需要盡可能地熟悉新劇內容,也搬過來細讀修訂過的劇本,随時響應她。

次卧多了五個展示架,立體收納解放了平面空間,房間中央的十來平米能用來存放母嬰用品。

這些東西可不是買了就行,王槐挨個擦擦洗洗,一輪又一輪,不厭其煩地輪番搬到陽臺晾曬通風。

隔輩親真的很神奇,奶奶為了迎接孫兒,不惜僞裝身份當保姆,從早忙到晚,有使不完的牛勁。

璩心自認做不到50%,因此大為敬佩,下定決心挑個合适的時機打破僵局。但每次話到了嘴邊,她都會因莫名的情緒中止行動,拖延症第一次上身,還真有點不适應。

話沒說出口,行動上給了很多暗示。

“王阿姨,你陪我一塊去吧。”

“好!”

不是疑問句,這是家人的态度,聽出來了嗎?

顯然沒有。王阿姨離開一小會,換了身打扮回來: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滌綸外套,黑色蘿蔔褲,奶奶鞋,老式黑絨發圈,跟她在照片裏看到的精致阿姨大不相同。

牛!

一去一回,加上換裝,才十分鐘左右。

這應證了璩心的猜想:她年前在物業宣傳欄看到的401出租公告沒了,揭榜人就是眼前這位。

她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發笑,王槐好奇,但沒敢問,心思重點落在等會怎麽避免被熟人叫破身份上。

夢回大漢的戲,今天第一次全員試妝,璩心作為印花設計師,有幸可以進入會場遠觀。

主角青年喪夫,中年喪子,心理強大,依然愛吃愛美,積極樂觀。

生得燦爛,死得風光。

這劇以此展開一場幻夢:開棺進光,女屍複活,先迅速僵化乾癟,經過靈泉仙露豐潤,再現從前的雍容華貴。

祝熹兼了兩個角色:短暫出現的乾癟版夫人,陪嫁侍女。

扮相和肢體都有巨大差別,璩心再三确認屏幕上的字,才敢相信真是一個人扮的。

可惜了,這麽有才華的女孩,栽在易焜這個爛蘿蔔手裏。

說曹操曹操就到。

今日不排練,只是定妝拍照,為後續調整做準備而已,很快就散了。

璩心先去茶室找王槐,不巧易焜心血來潮,過來扮演接老婆下班的好老公。她走近茶室,他走出電梯,一眼就看見了她,他忘了邁步,望着玻璃房裏的身影出神,半天才有動作。

璩心習慣了随時觀察四周,也發現了他,小聲提醒王槐:“外面那個是祝熹的老公,也是我的前任。”

王槐怕被看出驚詫,努力鎮定,她剛想說點什麽,那個曾經傷害兒子的男人已經走了進來,很不客氣地坐在了兒媳婦的對面。

“璩心,還好嗎?”

“挺好。我沒收到文件,是家裏沒筆嗎?”璩心忍不住譏諷。

“我爸那人,你懂的……”

易焜嗤笑,越笑越艱難,笑到最後,臉比哭還難看。他知道她厭煩易家,擔心她這就要走了,于是乾巴巴地找話:“這是誰,你媽怎麽不叫芬姐過去照顧你?芬姐在你家做了二十幾年,外人哪裏比得上……”

璩心順勢握住王槐的手,淡定地回答:“婆婆。”

“什麽!這麽年輕?”

璩心不知道他往什麽上猜去了,懶得廢話,清晰吐字:“是婆婆。”

王槐很想說點什麽,可是暫時沒機會,因為璩心又接了下一句重磅:“也是媽。媽,你去幫阿梁要一杯紅茶,我跟他聊幾句。緣分散了,還有點業務上的往來,盡快扯清楚,免得耽誤夏季上新。”

“噢,好好……”王槐激動萬分,恨不能當場掏紅包,可惜出門前換了衣服,把它給落下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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